依兰县辞职村医被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忽悠的后果,惨!

来源:卫柏兴说医改

我们先回顾下当年新京报的视频报道内容,标题为:63名村医辞职?黑龙江依兰县政府:不实,全县村医都在岗。

当时全体村医到县卫健局门口辞职的现场视频。

2019 年公开宣布集体辞职之前,依兰县村医与当地主管部门已经拉锯半年有余。双方矛盾的焦点,集中在了 2018 年新农合报销款的发放上。

2018 年的发放异于往年,其实在年底时就露出苗头。

当年 12 月 26 日,依兰县医保局突然通知各乡村医补交本村卫生室在 18 年的实际进货票据,并且要求村医与医保局签署一份承诺式的协议书。

早在 11 月底,依兰村医们已经基本都上交了报销材料。以往,当地新农合报销系统在每年 7 月到 11 月开机。村医录入村民病历、处方等信息后,会将报销材料打印出来上交,在来年 1、2 月份收到报销回款。

彼时,大多数还不解其意的村医为了尽快拿到回款,都「硬着头皮」签了协议,将手上能找到的进货票据上交,因为回款关乎村医的基本生计。

在当地,村民用新农合门诊额度在卫生室看病买药的费用,全部由村医个人先行垫付。村医与村民只在年底进行全年医疗费用的结算。

结算时间在每年新农合报销系统关机之前。扣除当年新农合报销中的门诊额度之后,村民付清剩余费用。

新农合按照缴费钱数对应不同的门诊额度。2018 年,依兰县新农合医保分为三档。个人缴纳 320 元,对应的门诊报销额度为 200 元;缴纳 260 元,对应额度为 160 元。学生和儿童单独设档,额度为 300 元。

在当地,以缴纳 260 元这一档最多。

2018 年,村卫生室负责的新农合门诊报销费用,从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其中最多的一家卫生室高达 80 多万。

但村医签完承诺协议后,到了 2019 年初,新农合报销回款依然没有动静。直到 5 月底,一份名为「合格村医明细表」的新农合报销回款表格,在依兰县村医群体中流传开来。

表格内列明了依兰 9 个乡镇中 132 个村卫生室 2018 年新农合门诊报销费用明细,总金额 1600 多万元,但「合格」拨款金额只有不到 45 万元。不同村医表示,这份表格并不是依兰县所有村卫生室的新农合门诊报销总额,具有报销资质的村卫生室有近 300 个。

所谓「合格」,即村医上交的进货票据与新农合报销材料中的药品一致。此外,让村医垫付的新农合门诊报销钱数缩水的原因还在于报销额度的新规定。

2018 年,依兰新农合门诊报销额度实行 40%  拨付的新规,此前额度是 100% 。以缴纳 260 元,报销 160 元的门诊额度为例,执行这一规则后,如果村医仍想拿到 160 元,他们提交的每个村民的处方单据至少应该达到 400 元。但彼时,村医已经按照原来 100% 报销的比例交完了 2018 年的报销材料。

以「合格」拨款金额最少的村医为例,其 2018 年能够获拨的新农合报销款只有 58.32 元,但表格显示,这位村医垫付的新农合报销款高达 94084.86 元。

这意味着村医将血本无归。村医被告知:合格的就这些。至此,矛盾正式爆发。

2019 年 6 月初,依兰县村医集体出现在县政府大楼门前。村医赵川说:「去了 200 多人。9 个乡镇的村医都有。」大楼旁边的饮品店店主回忆:「当天出现了一大帮人,都穿着白大褂,先是在县政府前面的广场上转圈,一句话不说,后面就在广场上坐着。」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县政府、医保局和卫健局不同领导先后出面,与村医们谈话。官方认为村医上报的新农合报销存在问题,而村医认为,自己在 2018 年全年并未收到任何具体的指导,报销存在问题的责任不在自己。

分歧无法弥合,双方开始拉锯。

7 月初,河南通许县朱砂镇村医在自媒体上宣布集体辞职,引发全国关注,国家卫健委直接回应。当地村医要求拨付补助资金等诉求迅速得到满足。

沟通无果的依兰村医们,最终在 7 月 13 日,以与朱砂镇村医几乎一样的方式宣布集体辞职。他们提出拨付 2018 年新农合报销款、足额下发各项补助以及明确村医身份等诉求,并在辞职信上签字按手印。

几天后,国家、省、市三方卫健部门先后派人到依兰调查了解情况。当地医保局的态度也发生转变。

依兰一个村医说,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依兰医保局先后提出了三个解决方案:从按照实际进货票据重新提交报销材料后即可领款,到不用重新提交报销材料、只要签署承诺书即可领款,再到最后的不签承诺书也可领款。她感概:「要了半年,不如辞职后 30 个小时好使。」

很多村医拿到钱后喜极而泣,放声大哭者亦有。当大家以为这个事有国家部门介入,应该不会有什么秋后算账,但依兰的村医还是把这个事想得太简单了。

我们看一下村医张永立母亲对秋后算账的描述:

2019年十月七日我们三道杠,达连河,依兰镇,宏克力等8家卫生室分别接到当地镇领导的电话去参加下午两点依兰县县委组织的会议,当时说合作医疗会议还以为是下年报合作医疗的相关事项呢,还以为是全员参加呢,结果到那一看只有我们八家,会议在县政府三楼举行,进入会议室前工作人员告知必须上交手机以及各种录音录像设备,会议由张县长主持,参加会议的有医保局长刘迪淑,金主任,文教县长,董县长,还有市审计局领导工作人员三人,和达连河镇,依兰镇,三道杠镇宏克力4个乡镇党委领导,还有我们八家村医分别是,张永立,王洪华,韩凤霞,姜武先,杨桂秋,车秀英,谷海华.王凤艳共八名村医,会议主要内容是被查的4个乡镇8所卫生室2018年合作医疗报销款上缴百分之二十自查自纠,强制要求我们最少要退百分之十以上,尽量县内解决。

张县长和市审计领导一再表态并承诺此次为最终处理结果,以后不在追究其他任何责任,然后问其他人能不能完成任务,当时就有镇领导表态都能完成任务。

县领导和市审计领导告知我们次日也就是八号上午11点前携带银行退款票据到市审计工入住的依兰县五国城宾馆办理处理结果签字手续,11月8日上午8点我们到依兰邮政储蓄所办理完退款,10点我们8人赶到五国城宾馆,被宾馆工作人员告知,市审计工作组已经退房离开依兰,后期我们又到医保局找金主任,然后金主任让我们去财会室对下交款金额,然后他们在电脑中打出一个情况说明让我们8家全部签字,说这个就是结果,我们有稀里糊涂的签了字,以为在也没别的事了,在2020年8月20日先后各乡镇卫生院例会传达上级精神无正当理由无文件要求我们其他乡村医生百分之十上缴2018年合作医疗报销款,在医保局的压力,恐吓我们大部分乡村医生已上缴完,2020年9月11日县公安局经侦科分别给我们8家乡村医生打电话,让我们配合调查关于2018年合作医疗报销问题,居家不准外出,随传随到,现在我们乡村医生心里及经济受到了严重的打击,,2020年10月19日,张永立医生被叫到公安局协助调查,各种材料,张大夫不懂法律常识,只会给村民诊病,胆子还小,已经被折磨的抑郁了,恐惧症,,家属也折磨出了严重性的抑郁症。

目前村医张永立已经被当地法院判刑5年(也有说4年)!而医保局金主任却毫发无损。

目前张永立的永安卫生所被取缔,据当地村医向平台反映,一个叫雎长军药店老板看上了永安卫生所, 他先私自到张永立家和张永立妻子说明自己来意,但被拒绝。 他接着找到县政府人员陆某,陆某又找到卫生局局长,最后通过上边施压,睢长军现在已注册到永安卫生所并开始营业。

截止发稿前,依兰县2020年下半年、2021年第四季度、2022年的公卫经费没有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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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匿名这还是共产党领导的天下吗?告它们,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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